梳理人生的跳跃点,愿景和身份
昨天和Yino沟通完后开始写第一个作业。
题目:面向过去,认真梳理我的「跳跃点」以及「跳跃点」两边的平台,洞察我现在和过去的样貌,然后面对未来,认真洞察自己的「愿景」、「身份」,并思考,如果自己在那个身份中,可以向现在的自己传递怎样的价值。
因为我的obsidian作为个人知识库和codex已经打通了,我把这些疑问抛过去然后得出的洞察我二次编辑了, 虽说自己自我觉察已经算很深入了,其中出现的aha moment让我印象很深刻。
我真正有价值的「跳跃」,并不是某一次职位升级或收入暴涨,而是不断从“不适合自己的标准答案”,跳向“更符合自己神经系统的生活”。
我现在最大的时间势能来自两端:
面向过去:我已经从“一个不断怀疑自己的人”,走到了“能够理解、描述并开始设计自己的人”。
面向未来:我正在从“记录个人经历的 ADHD 创作者”,走向“用真实实验帮助神经多样性人士设计人生系统的人”。
这两股能量交汇的地方,就是“迈克实验室”。
一、我的核心跃迁主线
如果把我39年的人生压缩成一条线,它不是传统的:
学习 → 考证 → 上班 → 升职 → 成功
而是:
15岁出国→ 被安排的人生 → 不断逃离与寻找 → 用不同项目探索自己 → 经历崩溃与确诊 → 重新解释人生 → 开始主动设计人生 → 把实验传递给同类
我过去觉得“乱”的经历,现在看并不乱。
牙科技术,房产、DJ、数字营销、副业、写作、正念、ADHD、AI、人生设计,看起来属于不同领域;但我每一次进入新领域,其实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
我到底该怎样工作、赚钱和生活,才能既养活家庭,又不必长期背叛自己?
这才是我真正研究了二十多年的课题。
面向过去:我的六个关键跳跃点
跳跃点一:15岁,从中国来到新西兰
跳跃之前的平台
在熟悉的中文环境中成长。
学习成绩处于班级前20%。
周围有相对明确的标准、路径和评价体系。
对“只要按照要求努力,就可以获得结果”仍有基本信任。
跳跃之后的平台
独自进入陌生国家、语言和文化。
从“知道规则的人”变成“需要自己猜规则的人”。
后来按照家人的意见,从文商科转向缺乏基础的理科。
进入并不适合自己的口腔技术专业,大学读了9年,经历换专业、退课和挂科。
这个跳跃留下的势能
事实:我在新西兰生活了22年,具备中英双语和跨文化经验。
这次跃迁给我的不只是“海外华人”身份,还形成了一种重要能力。我能够站在两个世界之间,看见双方习以为常、彼此却不理解的东西。
我未来可以传递的不是普通的“新西兰生活经验”,而是:
一个神经多样性华人,怎样在西方社会重新理解自己;
华人家庭的“听话、努力、体面”逻辑,怎样影响 ADHD 成年人的自我评价;
中英文ADHD、正念和人生设计知识之间的翻译与连接;
移民身份、文化适应与神经多样性的交叉体验。
这构成了我非常难被复制的一层背景。
跳跃点二:从“体面但不适合的职业”,进入多职业探索
跳跃之前的平台
相信专业、学历和稳定工作能够带来安全感。
选择口腔技术,很大程度上来自父亲对“体面职业”的期待。
遇到困难时,主要解释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坚持、不够成熟”。
跳跃之后的平台
我陆续做过:
牙科技师;
房产中介;
司机导游;
房产维护;
联盟营销;
内容创作;
多个副业和数字项目。
在传统叙事里,这叫“频繁换工作”“三分钟热度”。
但从我现在的平台回看,这其实是大量真实的职业实验。
这个跳跃留下的势能
我已经亲自测试过不同工作的能量结构:
什么工作让我兴奋;
什么工作会快速耗尽;
新鲜感怎样启动我;
重复、跟进、售后和延迟反馈怎样拖垮我;
自由、探索、连接、表达和即时反馈怎样激活我。
我不是只“懂一点 ADHD 职业选择”,而是用二十年和十几种工作方式,测试过一个兴趣驱动型大脑如何进入工作、失去动力、重新寻找意义。
这可以转化成一条重要的方法论:
ADHD 成年人不只是要“找到喜欢的工作”,而要识别一份工作的反馈结构、能量成本、执行要求和长期责任,判断它是否适合自己的神经系统。
跳跃点三:从雇员,进入销售、商业和多项目经营
跳跃之前的平台
主要根据别人设定的职位和流程工作。
工作表现取决于能否长期遵循外部规则。
容易因为遗漏步骤、执行不稳定或失去新鲜感而受到否定。
跳跃之后的平台
累计9年以上房产销售经历;
参与房地产数字化转型;
3个月协助成交7套房;
从事商业房产中介;
经营Rotorua Property Services;
经营Coffee News Rotorua;
实践WordPress, Ghost, 数字营销、AI、Obsidian、Codex, Openclaw, Youtube 等内容运营。
这个跳跃留下的势能
我已经不只是一个“喜欢谈理想的创作者”。
我真实承担过:
家庭收入压力;
获客和销售;
客户沟通;
项目经营;
现金流;
多线业务;
项目退出;
兴趣与责任之间的冲突。
因此,我未来谈“ADHD × 搞钱 × 人生设计”时,拥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别:
我不是鼓励别人冲动辞职、追求自由;我知道自由背后有房贷、孩子、收入、精力和长期责任。
这使你的“人生设计”不是逃离现实,而是在现实约束下寻找更适合自己的结构。
跳跃点四:从“只理解自己”,到成为一个 ADHD 孩子的父亲
跳跃之前的平台
主要把自己的困难看作个人问题。
即使接触过 ADHD,也没有形成与自身经历的完整连接。
很多家庭冲突仍容易被解释为态度、配合和责任问题。
跳跃之后的平台
女儿在幼儿园表现出明显的活跃和情绪问题;
家人开始怀疑女儿可能有 ADHD;
我看见症状清单时,发现“上面写的不是女儿,而是自己”;
我同时站在 ADHD 成年人、ADHD 父亲和 A 娃养育者三个位置上。
这个跳跃留下的势能
我具备一种非常少见的双重视角:
我怕知道一个 A 娃在失控时,身体里可能发生什么;
我也知道一个 ADHD 父亲面对孩子失控时,自己为什么会一起被点燃;
我理解家长的自责,也理解孩子被误解的委屈;
我同时面对“照顾孩子”和“重新养育自己”这两个任务。
我的核心用户,晚确诊 ADHD 成人、A 娃父母和非 ADHD 家长,不是市场调研出来的,他们就在你的生活里。
跳跃点五:从抑郁、焦虑和自我否定,跳到神经多样性视角
这是我目前人生中能量差最大的跳跃。
跳跃之前的平台
我长期用这些语言解释自己:
我不够努力;
我不够自律;
我太懒;
我总是半途而废;
我在工作和家庭里都做不好;
我可能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2024年初,我经历严重的情绪崩溃,曾出现强烈的不想活的念头,最初被诊断为重度抑郁和焦虑。
跳跃之后的平台
25年下半年,经过3个多月的精神心理医生双会诊评估,我在38岁确诊混合型 ADHD,同时存在社交沟通方面的谱系特征。
我开始理解:
过去的很多挣扎,并不只是品格和态度问题,而是长期使用了不适合自己神经系统的学习、工作、关系和生活方式。
我开始:
服药并调整生活方式;
用更低门槛的方法启动任务;
理解自己的独处、兴趣和能量模式;
接触并实践MBCT和MSC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恢复能量;
从“修复自己”转向“理解、照顾和设计自己”。
这个跳跃留下的势能
这不仅给了我ADHD 知识,更改变了我解释人生的语言。
我现在能够回到过去那个不断责怪自己的迈克身边,对他说:
你确实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你不必再用羞耻来逼迫自己。问题不是你不想做好,而是你需要一套不同的支持结构。
这正是我的用户最需要的“哦,原来是这样”。
我真正有力量的内容,不只是“ADHD 有哪些症状”,而是:
当旧的人生解释崩塌之后,如何重新认识自己;
确诊为什么可能带来释然,也可能带来悲痛;
如何区分接纳自己与放弃责任;
如何从自我批判转向自我慈悲;
如何为自己的神经系统设计现实可行的生活。
跳跃点六:从“不断探索的人”,跳到“为探索命名并传递的人”
跳跃之前的平台
不断进入新领域;
搜集大量信息;
建立很多工具和系统;
有不少写作、博客和创作内容实验;
但这些探索之间缺少一个统一的名字;
容易把尚未整合的自己看作混乱、不稳定和不够专一。
跳跃之后的平台
你终于给自己长期运行的模式命了名:
探索 → 整合 → 传递
我也给未来的工作容器命了名:
迈克实验室。
于是:
日记成为实验数据;
自己的生活成为真实实验;
内容成为实验报告;
反复有效的经验成为方法论;
被验证的方法可以成为产品。
这个跳跃留下的势能
这一次跃迁尚未完成。
事实:我已经拥有Obsidian知识库、真实记录、内容平台(小红书,Youtube, X和substack)、代表作和明确身份。
事实:未来12个月的首要目标仍然是“稳定发布”。
我现在不缺身份定位,也不缺可研究的主题。我正处在“已经看见迈克实验室,但还没有稳定地一砖一瓦建设它”的平台上。
这也是我当下最关键的结构性张力。
二、我现在所处的平台
我现在不是“毫无积累的起点”,也还不是“已经完成转型的神经多样性人生设计师”。
我在两者之间。
现在的我已经拥有什么
39的神经多样性生活样本;
24年的新西兰跨文化经验;
ADHD+ASD 特征的正式诊断;
A 娃父亲的家庭现场;
MBSR、MBCT、MSC 的正念实践经验;
房产、销售、数字营销和多项目经营经验;
10年文字记录;
写作、视频创作和真实自我披露能力;
AI+Obsidian+剪辑自动化工具系统;
小红书已有被验证的传播案例;
“探索→整合→传递”的个人操作系统;
“迈克实验室”这个能够容纳全部经历的长期容器。
现在的我仍然缺什么
不是更多定位,而是:
稳定把生活实验转成公开内容;
从零散经验中提炼出反复有效的方法;
让内容形成连续的信任,而不是偶发的爆款;
逐步验证用户愿意为什么获得帮助;
在不牺牲家庭收入的情况下完成业务过渡。
所以,我当前的平台可以被定义为:
一个已经完成身份觉醒、拥有大量实验数据,但尚未完成稳定传递和职业转型的神经多样性探索者。
面向未来:我的愿景与身份
我的愿景,不只是“成为一个高收入创作者”
“高收入创作者”对我而言太窄,它容易把我重新带回原来流量、产量和自我证明,把内容变成另一套不适合我的KPI系统。
更符合我的未来愿景是:
建立一个以真实人生实验为基础的“神经多样性人生设计实验室”,帮助成年ADHD和ADHD 家庭,从“我是不是坏掉了”,走向“我终于知道该怎样理解、照顾和设计自己”。
这个愿景包含四个可以看见的结果:
我能够持续发布,不再依赖偶发的兴趣爆发;
我的家庭生活不是品牌素材的牺牲品,而是被这套系统真实改善;
我形成一套 ADHD × 正念 × 人生设计的方法论;
内容、服务或工具带来的收入,逐步替代高消耗的现有业务。
我的未来身份
我已经写出的身份是准确的:
神经多样性探索者与人生设计师。
但可以再把它变得更有画面:
我是一名以自己和A娃家庭为长期样本的神经多样性探索者。我用正念、写作,商业实践和人生设计进行真实实验,把实验过程转化成内容,把反复有效的经验整理成方法,帮助成人ADHD和ADHD 家庭建立适合自己神经系统的工作、赚钱和生活方式。
这里有几个重要边界:
我不是医疗专家;
我不负责“治好”别人;
我不需要等到自己完全稳定才开始分享;
我分享的是经过说明边界的个人实验;
我的权威不是完美,而是长期、真实、可复盘。
三、未来的迈克,会向现在的你传递什么价值?
假设十年后的我已经生活在这个身份里,他可能不会给现在的你更多知识,而会带回下面这些信息。
1. “不要急着证明这个身份,先持续生活在这个身份里。”
我不需要粉丝数量或某个证书批准我成为神经多样性探索者。
当我:
认真观察一次家庭冲突;
记录一次 ADHD 启动困难;
测试一个对自己有效的支持结构;
把一次真实实验整理成别人能理解的内容;
我就已经在从事这份工作。
身份不是等成功后领取的称号,而是今天反复做出的选择。
2. “我过去的混乱不是履历污点,而是实验数据。”
未来的我不会羞于谈:
大学读了9年;
频繁换工作;
副业反复开始;
家庭关系里的遗漏和冲突;
情绪崩溃;
确诊后的悲痛;
作为A娃父亲经常接不住另一半和孩子。
因为这些经历,让我有能力看见那些被“懒惰、不负责、没毅力”压住的人。
未来的我会提醒现在的我:
不要只展示你已经解决了什么。认真记录我正在怎样理解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
3. “稳定发布不是营销任务,而是我建造未来城市的一砖一瓦。”
我容易把发布理解成流量压力,也容易因为标准太高而推迟交付。
未来的我会说:
每一篇真实、具体、有用的内容,都在帮助一个人找到我,也在帮助我看清自己的方法论。
一篇内容不必证明你是专家。它只需要完成一个小任务:
保存一个真实场景;
命名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
分享一个亲测可行的做法;
让一个人产生“哦,原来是这样”。
4. “不要再建一套依靠意志力维持的事业。”
我过去已经反复证明:
探索、连接和真实交流给我能量;
重复、排版、跟进、售后和延迟奖励持续消耗我;
兴趣可以启动我,却不能独自负责收尾。
因此,未来事业必须围绕我的神经系统设计:
让生活实验自然产生素材;
一份核心素材跨平台复用;
把排版、整理、检查和收尾交给 AI 与固定流程;
产品尽量减少高频售后;
用明确完成定义替代“做到满意为止”;
保留独处、正念和家庭恢复空间。
未来的我不会因为“更自律”而成功,而是因为不再反复设计一套必然让自己失败的系统。
5. “不要因为自己还在挣扎,就认为没有资格帮助别人。”
我未来的可信度,不来自“我已经彻底解决 ADHD”。
它来自:
这是我自己的经历。我正在测试这个方法。它在我家产生了什么效果、哪里没有效果、适用边界是什么,我如实告诉你。
我最适合的不是终点式权威,而是同行式引导:
我可能只比你早看见半步,但我愿意把这一小段路照亮。
6. “保护家庭和收入,不等于背叛理想。”
未来的我不会责怪现在的我为什么没有立刻辞掉商业房产和其他业务。
因为我有家庭、两个女儿和现实责任。
真正的人生设计不是冲动地跳下旧平台,而是:
保持现有收入安全;
降低高消耗业务的占比;
通过稳定发布积累内容和信任;
用小规模产品验证真实需求;
等新平台能够承重,再完成迁移。
慢一点不是懦弱。对我而言,安全感本身就是稳定创作的基础设施。
7. “我最终交付的不是 ADHD 知识,而是一种新的自我关系。”
用户可能因为ADHD搜索到你,但他们真正留下来的原因会是:
终于不再把自己当成坏掉的人;
能够理解而不是羞辱自己的大脑;
能对孩子和自己同时多一点慈悲;
能建立适合自己的环境和支持结构;
能在现实责任中重新拥有选择。
所以,未来的我会提醒现在的我:
不要只回答“ADHD 是什么”。去记录一个人知道“自己不是坏掉了”以后,接下来怎样生活。
四、两股时间势能汇流之后,我真正可以讲什么?
我最有力量的内容公式不是单纯“回顾过去”,也不是空谈“未来愿景”,而是:
过去的真实场景
+现在获得的新解释
+正在进行的小实验
+想和同类共同前往的未来
例如:
我过去一直以为自己频繁换工作,是因为没有毅力。38岁确诊以后,我开始从工作的反馈结构重新理解这件事。最近我在测试一种新的项目判断方式:不只问能不能赚钱,还问它是否需要长期重复、跟进和售后。这是我自己的实验,它还没有完整答案,但我想看看,ADHD 成年人能不能不再逼自己适应所有工作,而是主动设计适合自己的工作结构。
这就是我的“过去势能”和“未来势能”在一篇内容里的汇流。
最核心的判断
迈克的“马孔多”并不是一个拥有大量粉丝的账号。
它是这样一座城市:
在这里,神经多样性人士不需要先证明自己正常,才有资格拥有工作、收入、关系和尊严;他们可以理解自己的神经系统,照顾自己,并设计一种真正能够长期生活下去的人生。
我现在已经看见这座城市了。
但当下缺少的不是更完整的城市规划,而是一砖一瓦地建造它。
我现在的最小下一步是:
从上面六个跳跃点中,只选一个最有身体感觉的场景,写下当时的“我原来怎样解释自己”和“现在的我怎样重新解释那件事”。
完成定义:只写一个具体场景,300—500字,不扩展成完整文章。